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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杨道波在法学院2019届毕业典礼上的致辞

  星空、道德与流水的故事

  ——在法学院2019届毕业典礼上的讲话

  杨道波

 

  尊敬的各位老师和亲爱的同学们,

  值同学们顺利完成学业,从而获得更丰富、更自由的人生选择权之际,我迫不及待地向2019届的全体毕业生致以最热烈的祝贺和最美好的祝愿!同时,也向四年来参与并见证你们成长,辛勤培育你们的老师、家长和亲友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和最崇高的敬意!

  四年前,你们怀着对大学和法治的美好憧憬来到江北水城,迈入聊城大学;不知不觉中,已经在美丽的羡林湖畔度过了人生最美好、最难忘的一千四百六十日!

  四年里,你们有幸见证了我国法治的宏伟变迁——伴随着大家的入学,2014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首次专题讨论依法治国问题,并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面具体、更有针对性的描绘了我国依法治国的全新图景,为推动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促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2015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的《第五次全体会议公报》 所提出的创新、协调、绿色、共享、开放五大发展理念,更在精神和理念层面,深刻地影响着我国法治建设的方向;2016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在充实我国党内法规体系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和完善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2017年 中央全面依法治国领导小组成立,2018年,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组建,从而全面依法治国在有了强有力的组织保障。

  在宏观法治变迁之下,四年里我们津津乐道着、孜孜思考着我国法治的微观悦动——我们关心着慈母般的民法典,她的结构、她的子女、她的出生,她与我国商法立法体制关系;我们讨论着严父般的监察法,她在2018年取代我国行政监察法,他是如何重塑我国宪制、影响着我国司法体制以及反腐倡廉?同时,刑事诉讼法又是如何对之做出回应性修改?我们也关注我们兄弟般的商事制度改革,公司登记、证券保险监管体制如何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增进商事效率?我们更欢呼着我们的远房亲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法取代“三资企业法”,她对外商投资的影响如何、在应对国际贸易战中有何意义?

  四年里,你们在见证中实现了人生的华丽转身——你们人文底蕴深厚而又充满了法律的精气神,感性十足而又有了更多理性,热情奔放而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你们既收获了青春、知识、智慧也获得了爱情;既经历了挑灯夜战备考的艰难也享受了各种成功的喜悦;既体验了躲在床头的低声哭泣也体验了站在桃李桥高处徒骇河边的欢歌笑语。“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人生是一个过程,经历就是这个过程的载体。“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不管我们如何感受这段青春、如何看待这段韶华,我们都一定无悔于已经定格的聊大时光!

  时光的定格是相对的,而永不停歇一维流逝却是绝对的;人生的相聚是短暂的,初夏来临之际我们又面临着离别,同学们又要奔赴祖国四面八方。尽管大家行囊满满,但作为你们的老师,你们的亲人,我还是想赠以薄礼,聊慰我心。唐朝刘叉在《姚秀才爱予小剑因赠》诗句中写道“一条古时水,向我手心流;临行泻赠君,勿报细碎愁。”

  讲到这里,想必有很多同学已经知道了我这礼物是什么了——那就是一只刚柔相济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且这只宝剑经由德国著名哲学家、思想家康德亲自开光——她的上面镌刻着“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浩瀚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则。”

  使我们震撼的,也是我们敬畏的,更是我们追求的——

  浩瀚灿烂的星空,是所有时间、空间和物质的统一体,是人们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集中体现,预示着同学们对未来事物的美好想象和希望,也比喻着对事物臻于完善境界的期望。对于我们每一个聊大法律人而言,我们理应拥有这种崇高的理想。有理想才会有胸怀,有胸怀才会有舞台,有舞台才会有事业;理想有多大,胸怀就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事业也会就有多大。1932年7月3日《独立评论》第7号发表了胡适先生担任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时对学生的忠告,毕业生的堕落有两种情形:一是抛弃学生时代的求知欲望;二、抛弃学生时代的人生追求。的确,学生时代的书生意气和激扬文字,在实际社会里遭遇到学非所用的机械工作、混吃混喝、家庭琐事时,灰心意冷、悲观失望以及求知欲望渐渐湮灭,可能在所难免。同时,曾经的指点江山和浪遏飞舟,在实际生活里,也变得丢盔弃甲、泯然众人。所以,如何在骨感的现实里保持我们的既有定力,依然追求者诗和远方,则是我们面临的全新考验。现在想想,为什么唐朝刘叉会把离别赠剑比喻成流水呢?那是因为,流水所代表的“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的奔腾不息的奋斗精神,是流水所代表的开放包容的品格。

  崇高的道德法则,是人的意志以及内心自律的基本准则,是人类理性的重要内容,揭示了人们言行的出处何在。对于我们每一位聊大法律人,建立并遵守崇高的道德法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最基本准则。林肯讲过,“法律是显露的道德,道德是隐藏的法律。”富勒提出了“法律应当被视为一项有目的的事业,其成功取决于那些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们的能量、见识、智力和良知。”法律与道德的这种辩证关系告诉我们,无论在立法,还是在执法和司法活动中,我们都必须有道德思维,有道德追求。在某种意义上,现代大陆法系的法律职业几乎是成了专门的技术。特别是伴随着人工智能、云计算等信息技术的运用,执法、司法等活动的技术性变得更加强大,法律人的机器特征也变得更加明显。对于法律人而言,我们决不能,去拣选法律漏洞或者滥用我们智慧和技能,让我们雕虫小技浇灭我们的美德和信仰。事实上,同学们也已经发现,我国法律界的确存在着大量的滥用法律技术而损害当事人、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非道德、甚至是非法律的行为。这些行为正在侵害着法律的健康机体,损害着法律的公信力。讲到这里,我再次想到唐朝刘叉为什么又把离别赠剑比喻成流水,那又是因为“法”(古字写作“灋”)字一个“水”和一个“去”本身与水之间的本质联系:一方面是流水所代表的公平公正的性格,另一方面,则是流水对于那些不公平不公正的人或物会断然抛弃的品质。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我热切盼望大家今后的一生,一定是与水为邻、顺风顺水的一生!

  “寻梦?撑一支长蒿,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我衷心祝福大家今后的人生,一定是被美德和良知感动的一生,是平安淡定的一生;一定是被星空和理想感召的一生,是幸福充实的一生!

  谢谢大家!

  

  2019年6月12日